第15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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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由得分出几分心神观察女人。

     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热切,也许是裴依宁稍有疲倦,后者将笔放置于笔架中,脖颈后仰,按压后颈。

     压住左肩,裴依宁转动脖颈,指尖揉捏鼻梁骨,再往上,抚平眉宇间不平缓的层起。

     云榆跟随那只手,向上。

     直至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 空气陡然间变得黏腻,在裴依宁漫不经心抬眼的瞬间,慵懒的姿态,睫毛扇动的频率,眼神中恰到好处的疑惑,都为那张本就精致清绝的面容增添了些许颜色。

     云榆无可避免地被惊艳,浮着水雾的眸子晃着晶莹的微芒,唇齿微张。

    像幅画似的。

    水墨画。

     云榆脑中闪过无数张水墨画,可又发觉,感觉少了点。

     裴依宁的气质是温和的,是清冷的,是沉稳的其中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,不显任何突兀。

     云榆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裴依宁。

    榆木。

     应滟她们替她起的外号当真与她现在心境相符。

     “云师妹,你与你的名字一样。

    ” 裴依宁先前说过的话撞入脑海。

    云榆,榆木。

     裴依宁当时也是想说她是榆木吗? 她的情绪不断变动,裴依宁猜不出她所想,只是定定地与她对视,妄想从中寻找出一二。

     那份失神过久了,那根毛笔不知是没放好,还是因为灵力波动导致桌面不稳,“啪嗒”一声,自笔架上滚落。

     裴依宁看见,云榆如小刺猬般惊恐地颤抖,绯色自脸颊蔓延至耳尖,脖颈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回神后重重别过头,闭上眼。

     她忍不住曲指点动桌面,那一幕对她的视觉冲击力极大,激起的电流在心脏处落下一击,柔软成一滩水液。

     裴依宁舌尖划过牙尖,虚握的拳握紧,细微的疼痛让她眨了下眼。

     她浅浅呼出一口气:“云师妹练好了?” 云榆面上红意未消,被她这么一提,心虚不已,热度上升:“还没。

    ” 她想揉揉脸,但时机不对,她都能感知到脸上的温度,那定然是艳红无比。

     强装镇定地,云榆去到武器架:“中途有一处出现了错误,正在思考,”她将话题引回到裴依宁身边,“师姐,小心被墨水沾污衣衫。

    ” 那抹黑色若是落在裴依宁浅色的衣衫上,太有损整洁性了。